冗长演讲:奇葩政客的最爱

与听众的感受相悖的是,许多政客都喜欢冗长演讲。其实,这种奇葩的演讲者不在少数。

古巴领导人卡斯特罗和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是当代最著名的马拉松演讲者。1986年,卡斯特罗在古巴共产党代表大会上发表了一个长达7小时10分的演讲。早在1960年,他在联合国大会上发表了题为《谴责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的演讲,耗时长达4小时29分,被吉尼斯认证为联合国大会最长的演讲。然而,联合国最长的演讲由印度政客创造。1957年,Krishna Menon在安理会上花费了8小时,在克什米尔问题上为印度进行辩护,并为尼赫鲁巩固克什米尔兵力赢得了时间。

卡斯特罗垂老之后,查韦斯接过了马拉松演讲的大旗。2007年9月,查韦斯在国营电视台《你好总统》的节目上连续演讲8小时,节目结束时,查韦斯对着镜头诡异地笑着说:“这是史无前例的演讲。”英国《卫报》描述到:“早晨的燥热已经成为回忆,下午的薄雾来了又去。暮色带来一阵阴凉,西边的太阳缓缓消失在安第斯山脉之间,树影拖得老长。然而,乌戈·查韦斯依旧口若悬河。”5年后,他超越了自己的记录。2012年1月,为展现其非凡的耐力,大病归来的查韦斯在一次全国大会上滔滔不绝地演讲了9小时30分——向他的竞选对手和民众转递出一个强烈的信号“廉颇未老,王者归来”。

2019-11-15第20届苏共代表大会的一次闭门会议上,时任领导人赫鲁晓夫对已逝的斯大林展开4小时长的批判演讲,揭露斯大林的惊人罪行。此次“秘密演讲”犹如苏共内部的深水炸弹,其余波逐渐影响到整个苏联。(英国作家Tom Rob Smith在《秘密演讲》一书中记录了此次演讲,及其产生的涟漪效应。)

英国议院也是盛产马拉松演讲的地方,而且历史悠久。

1791年,议员William Wilberforce在下议院就废除奴隶贸易议题发表长篇演讲。这4小时的演讲只是他26年斗争的缩影。Wilberforce本人是废除奴隶贸易运动的领导者,在他的努力之下,英国议会最终通过《1807年奴隶贸易法案》。1853年,为推动政府财政预算改革,英国财政大臣William Gladstone发表了长达4小时45分的演讲,呼吁废除所得税和减少税收。

事实上,各国政坛上动辄长达数十小时的“演讲”比比皆是,但这种行为被称为“filibuster”——为阻饶议案通过而站在台上赖着不走,并非真正的演讲。这种行为甚至催生了“cloture”——结束filibuster的辩论。

无论如何,这些长演讲一般不受听众的欢迎。真正能享受群众长时间致敬的政客不多,斯大林就是其中之一。索尔仁尼琴的《古格拉群岛》曾记载了一个长时间起立鼓掌的记录。1930年代,苏联某小地方召开党代会。在通过致斯大林的效忠信时,全体起立,掌声雷动,随后变为欢呼。3分钟、4分钟、5分钟,没人停止鼓掌。第11分钟后,务实的本地造纸厂厂长坐了下来。当晚,厂长被捕。